第二章 陌路初逢(4)

支笔先欺负我的。」

    兰姨将糕点放在几案上，难得见着周念清明媚的笑靥，不禁心软几分。

    这孩子背负了常人难以想像的血海深仇，能有这样轻松喘息的时刻，属实难得。

    「知道了，回头我让管事去外头给你挑几支好的湖笔，免得咱们顾先生天天在屋里画泥鳅。」兰姨笑着打趣，从袖中递给小檀一条帕子让她去擦脸。

    趁着小檀去外间洗脸的空档，兰姨微微收敛脸上的笑意，压低声音道：「这几天你就安心吃点糕点、练练琴、写写字。不过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我刚收到外头的消息，参战军部那边似乎有人在四处打听顾念湘这个名字，不难猜出，是段昭想将你调查个清楚。」

    此等资讯可以说是非常严肃，周念清顿时有些笑不出来了。

    她低头往向桌面上那张被毁掉的静字，彷佛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打乱的安稳岁月。

    「组织替我安排的背景，经得起查吗？」她收敛了心绪，声音变回平时清冷的模样。

    兰姨点点头，给了她一颗定心丸：「放心，从苏州城外闹流寇，到发卖你的远房舅舅，再到一路运你进京的人牙子，全都是真实存在的人与事。复衡会早把该打点的都打点好了，连官府的户籍都做得天衣无缝，这份履历乾净得挑不出一丝错处。」

    「可越是乾净，以他的多疑，便越觉得有破绽，对吗？」周念清抬起头。

    兰姨叹了口气：「没错，所以如果段昭真的对你起了心思，肯定会亲自试探你。念湘，你得将皮肉绷紧了。」

    周念清吐出一口气，伸手将被毁去的宣纸揉成一团，接着扔进一旁的废纸篓。

    「不怕，我无时无刻，不在等着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