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烬中花(9)

   两人并肩走出大门时，外头的天色已经彻底落入漆黑，黑色轿车在门口等了许久，眼看主子终於走出来，司机随即弯腰拉开车门，迎着两位入座。

    当轿车停在六国饭店门前，这栋西洋建筑的大门口门庭若市。璀璨的灯光将四周照耀成白昼的绚丽，各种价格不斐的轿车与马车接连停下，衣着光鲜的政客、外国使节与富商名流相继走入大门。

    外围拉着警戒线，一排荷枪实弹的北洋士兵与巡警将看热闹的平民隔绝在远处。

    司机拉开车门，段昭率先下车，随後优雅转身，朝车内的周念清伸出手。

    周念清搭上他的掌心，跨出车厢。四月的夜风拂过，微凉的气候恰到好处，算不上太冷或是太熬人。

    她从容地挺直背脊，跟着段昭走向饭店的旋转大门。

    门前站着几个负责查验身分的守卫。那些配枪的军官站得笔直，仔细核对着每个宾客的出入凭证。

    「长官，麻烦请您出示邀请函。」一名军官拦下他们，在看清段昭身上将官军服与肩章後，稍稍收敛了语气。

    段昭也没在意，他冷淡地从军装内侧的口袋抽出一张烫金的深红色纸卡，递了过去。

    对方双手接过，翻开後一看上面的名字，惊得都要搧自己几个嘴巴子。他立即站正身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属下不晓得是段二爷大驾光临！二爷，您里边请！」

    段昭也没有怪罪，只是收回邀请函，接着便牵起周念清的手走入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