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烬中花(3)

去沏壶茶过来吧。」

    这还真是把自己当大爷，把她当丫鬟了？

    周念清咬了咬牙，不情愿地走到茶几前，沉默地摆弄茶具。

    程少安闻言，立刻翻找出那张江南水路图摆在桌面上：「二爷，在这儿。」

    段昭撑着脸颊，看着这份地图。

    上面画的正是段家刚从周家手里夺来的航线，他打算规划一条运送重型军火的航道，光是如何行运便让他烦恼好一阵子。

    图面上已经有一条前阵子刚画上去的红线，刚好穿过一处暗礁段。

    恰巧此时周念清端着刚沏好的茶走到桌边，欲将茶盏搁在他手边时，瞧见桌面的图。

    这张图周念清在父亲的书房内见过。她从小便在江南长大，对於一带的水文可以说是非常熟悉。

    初夏时节，这个暗礁段正逢枯水期，若是段家的重型军火船只走这条线，肯定会搁浅。

    这可是周家多年以来精心经营的航线，如今被这样胡用一番，周念清蹙起眉头，竟一时忘记把手中的茶盏放下。

    「顾先生看得这麽入神。」段昭察觉到靠近的少女，坐正身子偏过头看她，语调与以往一般疏懒。「你觉得，我画的这条航线，行得通吗？」

    周念清被这麽一问，顿时浑身僵硬，把手中茶放到桌上後，抿起嘴唇淡淡一笑：「二爷说笑了，念湘一介风尘女子，哪里懂得这个？」

    「是吗？」段昭勾勾嘴角，往她的方向倾近几分。「那顾先生方才为何停顿？」

    少女稳住心神，深怕露出任何破绽，佯装随意地道：「念湘只是看见这图，忽然想起前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