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像看出了他的所思所想，扶了扶眼镜。

    “……那行吧，先吃饭吧……”阿九饿了一天没吃东西，走路的时候又撕到了伤口，周致上前扶着他。

    阿九步履蹒跚地挪到了饭桌前，座位上已经垫了块软垫。

    桌上的饭菜很丰盛。乌鸡汤里放了玉竹、无花果、百合、麦冬、莲子和枸杞。炖了一天了，肉炖得烂烂的，鸡骨头都是酥的。周致捞了鸡腿放到他碗里，筷子轻轻一戳，肉就散开了。

    清炒土豆丝，本地小土豆做的，阿九最喜欢的素菜，周致的刀工极好，土豆丝细到透明。

    野生菌炒肉，阿九以前最讨厌吃菌子。乡下下雨后山上全是菌子，他妈妈不会炒，全部晒干了，什么也不放就炒，有些放久了还发霉了。

    后来周致买了新鲜的，先焯一遍水，再用猪油煎出汁水。炒出来鲜嫩无比，又细滑又爽口。阿九吃得赞不绝口。

    还有冬笋炒腊肉。周致说冬笋是他妈妈前两天挖的，腊肉用柏树枝熏了三个月，肉有松柏的清香，肉咸香不腻。

    还有用荷叶包着的覆盆子，周致说是早上出去买菜从阿婆那买的，山上新鲜采摘的。

    阿九吃着吃着，突然就没那么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