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一早，天还未全亮。

    淡Y的天空使外屋彷佛盖上一层灰，清晨更是起了雾，双眼不清，两耳不明，他的老毛病又犯了。

    凌青云独自走到浴室，洗了眼睛，冲了脸。

    镜子有如岁月，从不骗人。

    他发现自己老化许多，走个路，时常上气不接下气，有时候甚至连睁眼都懒得睁，一睡就是好几个小时，他累了，多年来，他真的累了。

    「爸，你吃药了吗？」门口传来儿子的声音，凌青云回过神。

    「没事，刚吃过了。」

    走到客厅坐下，凌青云倚在沙发上，整个人看上去极苍老。

    「皓晨，记得我说的话吧？」他用气音说。

    男孩低头看自己的脚，停顿几秒，他道，「嗯，记得。」

    凌青云叹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家人帮了我很多忙，我没什麽能给他们的，只能这样了，记得好好照顾那位妹妹。」

    男孩点头。但他担心凌青云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或是发生什麽意外。

    「爸，你没问题吗？你一个人不会......」

    他挥挥手，「你到那边不要惹出什麽祸端来我就放心了，知道吗？」

    男孩将担心的心思收回，勉为其难地答，「嗯。」

    「你好好休息，我先进去了。」

    男孩回到房间。

    他躺着，手臂搁在额头上看着天花板，好沉、好重，感觉要塌下来一样，明明是白sE的，却犹如一隅黑暗，逐渐埋没他，渐渐的，渐渐的，他沉睡在梦里，在那些不堪的回忆里。

    黑魇缠绕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