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容澜眸含愠怒，抬掌便要搡人。

    “她？她是我爹，干爹。”楚逐羲哈哈笑着，又垂首轻吻过他额角。

    他闻声微怔，掌心仍贴于他胸口，蓄于手中的力却未能施展出去。

    楚逐羲见他不言、不语、不动，便以为是他不信自己，便又重复道：“是我爹，真是我爹，九尾天狐、妖尊、妖王、狐王啻毓……他有女身也有男身，还有九条尾巴……我干爹可宝贝他那些尾巴了。”

    又觉怀中人忽而身形微僵，便安抚地抚了抚容澜的脊背，竟于酒醉中接上了他的思绪，楚逐羲嗓音含笑，倒豆子似的一点点答道：“我干爹他自由惯了，把不夜魔宫当成自己家一般闲逛，这里的任何阵眼，他都能驱动……我也不知他怎会跑去水牢的……但我并不高兴，即使是我爹，也不可以看师尊。”

    尽管颇为前言不搭后语，但他依然听懂了。

    狐王啻毓是楚逐羲的干爹，拥有不夜魔宫内的所有权限，水牢也是啻毓自己打开的，并非是楚逐羲故意驱使人来折辱他。

    楚逐羲却倏然一转话锋，又垂睫望入他的眼，颇为认真地询道：“师尊，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眼前人深紫的眸中竟似盛满星光，几乎令他分辨不清那究竟是片刻的清明，还是醉后的水光。

    恍惚间，似又见那少年抱伞踏雪而来，眸间如淌星河，他说：“我也想做师尊的唯一。”

    仿佛还嗅见丝缕桂花酒香，便如此小心翼翼、轻轻柔柔地点落鼻尖。

    容澜心尖微颤，指节亦缓缓蜷起：“喜欢”

    锁链于此瞬骤然崩裂，却仍然藕断丝连地牵扯、纠缠，纵使枷锁已然摇摇欲坠，而钥匙却依旧掩埋于重重尘埃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