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面具，尽管我知道他展示给我的面孔也是假象，我仍会赞叹他的审美。

    我似乎没有合适的理由拒绝他，我也很想知道他谦和的微笑下藏了什么心思。

    我点头，像我一次次接受过的训练一样，把手递给他，提起裙摆，在他的陪伴下跨入舞池。

    我们选择的是非常舒缓的交谊舞，在悠闲的乐曲中慢慢游弋。顾无衣身上有股苦涩的柑橘香，混着淡淡的烟草气，充满了克制和内敛的味道，光影斑驳，却把他发尾的赤红映得愈发刺眼。如此，他的气质是何等矛盾杂糅，守序与混乱、张扬与压抑，让人捉摸不透。可惜他的舞伴是我，如果换上另一个人，无论男女都会被他精准计算过的每一个舞步每一次呼吸所迷醉。

    “你的上一个舞伴对你的影响很大，我在你的脚步上看到了他的影子。”他突然开口，我听到他的话时不自觉瞳孔紧缩。

    “请替我向他问好。”

    他和艾伯特一样在曲子的结尾和着音乐送离我的手，顾无衣对我行了一个谢舞礼，我并没有回他，只是静静地凝望着顾无衣离开的方向，我不知道他的出现到底会给我这次行动带来怎样的影响。他瞒了我和十一处太多东西，处于信息盲区的我，像是搁浅的鲸鱼，孤立无援。

    我深吸一口气，十一处暂时没给我任何特别通知，我仍将按照我的计划进行下去。我离开舞池，稍缓片刻从侍者那要了一杯酒，做出无知少女局促和拘谨接近安托。我想，像我扮演的这位伊娜小姐这种可怜的牺牲品，这男人应该没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