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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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将王国军困于战地一隅的连日飘飞的大雪,终于在入夜后停了下来,让一座座立于湿软大地上的军帐无声地喘一口气。值夜的哨兵却没来得及多作缓息,只因一队不辨来意的人马也正趁机奔袭而来。 然而不多时,整个被阴寒浸润得快要失去生气的营地,都随“打头的是国王陛下的亲兵”这个如同在冬夜里炸开的焰火般的消息重归鲜活。就连奄奄一息的伤员们也为之振奋,暂时忘却了在生死间辗转行军的苦楚。 埃格伯特王子是惟一不受这气氛感染的人。这是年少的统帅首次出征,前来镇压边地贵族与异族勾结发起的叛乱。事实上他很明了此次战事形势一片大好,足以成为父亲特地赐给他的一场洗礼。他要做的就是虔诚地接受授予他的权柄,完成在军功中受洗的使命。即使由于情报的纰漏导致失利,外加横遭灾厄般的天气,在从不轻易容许期望落空的父亲那里,并不能算作给败退至此的自己开脱的理由。 所以,就算全军都会因君主的亲临如释重负,埃格伯特不会。 一小队起先只是随火把移动的嘈杂暗影,朝僵立在军营外等候的埃格伯特逐渐逼近,最终距离缩短到他能辨认出父亲铠甲独有的寒光。奥德里奇,这名曾扫荡过大部分国土、热衷戎马的至高统治者,无疑有着和埃格伯特十分相似的轮廓:冷峻、简洁,但线条更为深刻。他跨坐在队首居中的马背上,陪同在旁的是前去接应的军官。 “这么说,现状是超过三分之一的士兵失去战力?” “那只算了躺在伤兵营里的人数。还有被这些天的严寒冻坏的……加起来也将近半数了。” 奥德里奇没再问下去,他翻身下马,目光落在埃格伯特身上。 四目交汇,父亲的眼瞳如无法探知行迹的深渊。埃格伯特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