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郁芊

    6.

    月明星稀，顶楼窗户透出灯光，狭窄的楼梯环绕向上。

    郁芩按门铃，里面很快传来脚步声，来人穿着袖套和围裙将门开了条小缝。

    “小芩？”郁芊看到来人后赶紧将郁芩让进屋里，他刚清扫完旧屋铺好床，脸颊因热汗而红润，正准备歇下，“怎么这么晚来这边？”

    “哥，”郁芩带着一身寒意进屋，在闻到郁芊身上清新温和的气息后眉眼逐渐舒展开，“没事，只是想回家看看，没想到你也在。”

    哥哥温暖的掌心裹住郁芩耳朵，将弟弟耳朵焐暖后，转而捧住郁芩的脸颊细看。郁芩继承了爹爹的混血容貌，眉眼深邃，郁芊自己则肖似父亲，眉目清浅，虽然五官气质各自不同，神态与动作习惯却颇为相近，大概因为被哥哥从小带大，郁芩总不自觉在模仿亲近之人。

    郁芊忧虑地看着郁芩的眼睛，片刻他叹了口气，什么也没多问。郁芩看着哥哥消瘦的身体，几度想开口。

    两人都暗自明白，对方每次回到这个兄弟二人共同长大的家，总是因为各种说不出的难处。

    郁芊正想牵着弟弟往里走，一声软绵绵的奶音突然从郁芩外套里传来，一只黑棕参半的肉爪子先伸出，随后拱出一个小脑袋，小猫咪又叫了一声，好奇地观察四周。

    郁芊惊呼道：“哪来的猫崽！”他赶紧从郁芩怀中接过这只橘黑白手套的猫咪搂进自己怀里，他一边抚摸着猫咪肚皮，满嘴“咪咪乖小可爱”地奔向厨房给小猫倒水喝。

    郁芩看着哥哥忙里忙外喂猫的背影，温情涌入心里最柔软的角落。

    郁芩知道郁芊从小就喜欢动物，从郁芩学会走路以后就常被哥哥牵着去找家附近出没的小猫小狗玩，两兄弟攒了不少零用钱给流浪动物买罐头粮食，可是等到他们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