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古怪

前接住茅仔柯摔倒的身体，但是茅仔柯好像什么都顾及不到了，他没有感谢程朱，猛地挣扎开来迫不及待的向着那个男生的方向爬过去，连一点姿态也不要。

    留在原地的程朱还是张开手臂的姿势，他怀里骤然空荡起来。想到刚才茅仔柯眼里涌起的一层泪水，在他飞奔过去的那一个瞬间溅在了程朱的手腕上。

    忽然而起的灼痛让程朱有点发愣，他茫然地抬起头，也向那个方向看去。

    茅仔柯不顾男生的骂声，他死死抱着男生的胳膊，好似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又或许，更倾向于最后献祭般的绝望——他闭上眼睛，湿漉漉且苍白极了的脸庞抵着那只布满伤口的手，他的眼泪悄无声息流了出来。

    他哭了。他说。

    “求你，别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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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会不会有这样一种感受。

    少时的茅仔柯总在想。

    爱到底是什么？

    当你陪伴在一个人的身边很久很久，你太了解一个人，也太在意一个人，某一个时刻里，像是过于恐惧，或者实在太寂寞了。

    那时你的心里，却反而会突然升起一种极度害怕的反抗，突然想毫无阻碍的、想刨除掉眼前碍眼的一切、想狂乱的把这个人揉进自己身体的最深最深处——这种突然爆发的浓烈的惧意时常会转化成恨意。

    有时候，你甚至想亲手杀了他，再一口口嚼碎，把他吃到肚子里。

    偶尔，茅仔柯会升起一种与别人不同的古怪想法，觉得自己身体里一部分流动在燕德那里。

    他时常想，燕德就是他，而他就是燕德。

    每当燕德疼的时候，他身体一定也会有一块疼得剧烈无比，再也难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