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下弦月（2）-3

时的直接和隐忍相比，这声“哦”充满酸气。想想在泡影之塔的梦吧，一声“哦”宽容多了。

    “照料我们家奥林不过是皇帝陛下的任务罢了，对吧，前首相？”扎哈德小声咕哝，“你在世间的存留可是捏在我手里哦，好好斟酌回答，不回答也行。”

    这番话下来，是谁都闻得到边境之王后宫里的偏爱气味。

    “咳咳，如此一来，我明白了，”吉米泄了气，“那么，试问另一个共同之处……各位都与奥林有过借贷？”

    问题切题且客观。卡拉斯笑着低下头，大啖卷肉饼。他还是赛特勒姆魔法师时，曾向奥林借过魔法研究的费用，还款到期时偷偷多付利息、因此违反契约，被奥林追着骂了数日。

    “泡影之塔的学徒经常相互借钱，奥林向来不按时还。”

    吉米说着，雾气再度弥漫，甚至卡拉斯也感到有滋有味起来。

    “还能这样，”蟹肉从银色叉子上滑落，扎哈德以餐刀支起饼，不慌不忙接住蟹肉，“我在宫中的开销可不算借贷。在宫外的话，出行前魔偶就会给我送来装满铜币的钱包……”

    吉米对扎哈德挤挤眼睛：“享受成熟的金钱之爱，实乃幸福！”

    扎哈德用余光瞥瞥卡拉斯，得到礼节性的宽容微笑。

    “那么，轮到我了，”扎哈德用刀叉把蟹肉卷进饼里，“各位必定有一共同之处，才汇聚一堂。大家肯定都和奥林亲热过吧，是吧？”

    短暂的安静之后，研究室里爆发河流入海般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