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源（12）-1

片段的话，你莫不是用了些手法，把一些片段随意衔接起来了吧？”

    卡拉斯严肃起来，琥珀色的眼睛闪烁着星光。不会又把他弄哭了吧，奥林想着，无奈和细微的惊慌涌上他的面庞。

    “时空魔法是可能性的魔法，一切怎么能称得上随意！在一件件小事中寻求最佳的可能性，在时间的不连续点上把一件件小事拼接起来。让你逃离历史的宏大，让你在无意义的琐碎中快乐。做神的工作再难也不会难过于此，再快乐也不会超过于此。”

    奥林的耳朵红了起来。古早的记忆突然鲜活起来，他记得在那座塔中，卡拉斯不厌其烦地教授他古老的时空奥秘，那奥秘比他学过的任何魔法都艰涩难懂。奥林对此感到窒息，因为愚笨难以掩藏，卡拉斯并不生气，只在他屡次学不会的时候刮刮他的鼻子，再不厌其烦地重新教他。

    奥林不是孩子，学习一件事情不如直接找到一位专家，但是学习本身是魔法师接触世界的方法，他无法杜绝自身的本能。

    “我又让你为难了。但是这……这些小事牵涉到的后果，让我感到沉重。”

    卡拉斯亲亲奥林的额头：“我想让你快乐，政绩和魔法不会让你快乐，因为那都是命定不变的成败。能让你稍微感到快乐的只有细微琐事、须臾闪念，无伤大雅、又在任何神灵的权能之内。只不过，这微妙纤细的片刻，就算我想尽力取悦你，也总有不周之处。”

    奥林苦笑起来，他曾经追求过宏大的历史和悲壮的命运，最终却明白细枝末节的失败和不快才是生活的常态。他想逃开，然而有那么一位神灵精心安排他的生活细节，他又不忍。

    奥林轻声说：“我困了，我们去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