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灰烬之路

    夜sE尚未完全吞没村庄，但浓厚的烟雾已先一步在空中铺展开来。

    远方的火光持续撕扯天际，像在提醒他们：後方已无退路。

    陈书瑾带着父nV钻入山脚的丛林边缘。脚边的泥土因高温而微微温热，风向不断变动，偶尔会吹来烧焦的味道——木头、牲畜，甚至……人。

    「快到了，再几步就能进林子了。」男人低声说，语气却不稳。

    他努力挺直背脊、让自己看起来不像在发抖，但那隐约的颤动仍从他握着nV儿的手传了过来。她的脸sE苍白，嘴唇微张，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就在这时，陈书瑾听见金属碰撞的声音。

    ……铁器，马蹄，是皮甲在摩擦……

    他停下脚步，伸手挡在两人身前。

    森林入口处，有两名骑兵正驻守着。火光映照下，他们的半身甲呈现不祥的红铜sE。马匹不时吐着白雾，似乎也受到前方混乱的战火刺激，显得焦躁。

    他心中一沉。

    这不是巡逻，这是「过滤」。

    士兵们早就推算好会有人往森林逃，因此提前在此卡位。

    更糟的是——

    森林入口附近的草地被反覆踩踏压扁，没有任何村民能悄悄溜过这段空地。

    陈书瑾回头看了看身後的父nV，男人呼x1急促，nV孩整个人蹲得更低，抓着父亲衣角像抓着唯一的浮木。

    他们没有选择。

    「趴下。」陈书瑾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