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杖芒鞋轻胜马(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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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拥挤的赶课人潮中开路。 他们自然而然地变成了校园里出双入对的连体婴。上课时,他们坐在一起,午休时,他们会在喧闹的食堂里占一个靠窗的位置,林承佑吃得很多,却总是细心地帮她把沙拉里不爱吃的洋葱挑出来。 那时的他们,单纯得像是两片在异国他乡互相取暖的落叶。 然而,属于阶级与底色的鸿沟,在没有课业的课余时间里,开始静悄悄地显露端倪。 林承佑一有空闲,就必须去兑现他的生存焦虑。为了补贴那笔用云林老家房子抵押换来的昂贵学费,他向学校申请了清理校园草坪的校内工。每到下午三点,他就得换上粗糙的工装短裤和带有荧光条的马甲,推着沉重笨拙的除草机,在烈日或冷风下机械地往复劳作。青草被割断时散发出的辛辣汁水,和着汗水黏在他的皮肤上结成一层粗糙的盐霜。 而每当林承佑推着除草机路过行政大楼时,总能看到不远处的演播厅里灯火通明。 那是瞿蕴灵参加的TED社团。她依然是那个耀眼的存在,浅金色的发丝被精心打理过,耳边的碎钻十字架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 她站在台上,用那头字正腔圆的漂亮普通话,或者流利自信的英文,神采飞扬地跟身边那些精英学生们讨论着宏大的叙事,辩论着世界的未来。 有时候,瞿蕴灵会隔着明亮的落地玻璃窗看到外面的林承佑。 她会停下和同伴的交谈,冲着窗外那个推着除草机、满身臭汗的憨厚男孩挥一挥那只白皙、戴满戒指的手,脸上绽开一个温柔甜美、纯净无害的笑容。 林承佑就会站在热浪里,有些局促地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然后隔着窗户,对她露出一口白牙,傻傻地笑起来。那时的他觉得,能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