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逻辑的边界

    韩维珍站在门槛处，目光如利刃般扫视着这间Y暗的工作室。

    身为首尔警察厅最年轻的犯罪现场分析官Profiler，她习惯了从混乱中寻找秩序。但这间屋子让她感到一种生理上的不适。墙上挂满了滴答作响的钟表，上千种不同的频率交织在一起，像是无数个心跳在共振，又像是一场无声且漫长的葬礼。

    她的视线最终落在案台後的那个男人身上。

    徐以道。这是她查访了无数个当铺和黑市後才得到的名号。据说，只要是「带血的东西」，最後都会流向这间名为「静止的时间」的工作室。

    「徐以道先生？」维珍的声音清脆而冷y，像是在法庭上宣读证词，「我是广域搜查队刑警，韩维珍。」

    以道这才缓缓抬起头。

    那是维珍第一次看清他的脸。他长得非常清冷，眉眼之间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感，即便在如此杂乱的环境里，他依然保持着一种惊人的整洁感。最让维珍意外的是他的眼神，那不是一个工匠该有的眼神，那是一双看透了太多Si亡与谎言後、变得荒凉而疲惫的眼睛。

    「韩刑警，」以道优雅地摘下围裙，站起身。他b维珍想像中要高，西装Kg勒出他修长的腿部线条，「你打扰到我的工作了。在我的工作室里，只有证据，没有警察。」

    「我要的就是证据。」维珍走上前，将一张搜查令按在工作台上，「崔夫人的红宝石手表。证物袋编号0914，Si者遗T发现时缺失，但监视器拍到Si者家属在现场将其交给了你。徐先生，私藏证物是重罪。」

    以道看着那张搜查令，嘴角g起一抹极淡的嘲讽。他用镊子夹起那只破碎的手表，悬在灯光下。

    「韩刑警，你相信证据，我理解。但在你眼里，这只是一个坏掉的机械物件，」以道慢慢靠近维珍，两人隔着一个工作台，距离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中的倒影，「但在我眼里，它正在对你大喊大叫。你听见了吗？」

    维珍皱起眉头：「徐先生，我是心理学家，不是神棍。请收起你那套多情的表演，把手表交出来。」

    「多情？」以道像是听到了什麽笑话。他突然向前倾身，压低了声音，那低沈的磁X嗓音在维珍耳边激起一阵微弱的战栗，「你的领口沾了一点灰烬，是你在坠楼现场yAn台蹭到的吧？栏杆上有你说的证据，但你却忽略了，那天晚上的风速是每秒六米。如果Si者是自杀，那只表掉落的角度不该是那里。」

    维珍的心头猛地一震。这个细节，连现场勘验组都还在争论不休，他是怎麽知道的？

    「这只表停在两点十四分，」以道指着破碎的表盘，「韩刑警，如果你只看你的逻辑，你会错过真凶。因为你所崇拜的证据可以被伪造，唯有Si者那一刻的遗憾，无法伪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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