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医

  啊……我就知道得是这么个情况。

    我抓住她的肩膀，强迫她看着我：“妈，清醒点，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你早就安全了！”

    然而她却像什么都听不见一般，一边拼命想挣开我的桎梏，一边哭：“我错了我错了……高医生，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我自己脱！”

    我一把摁住她解自己衣扣的手，无力感席卷了全身上下，心疼到呼吸时都能撕扯出钝痛：“妈，我是季温，我是季温……”

    又是一道闪电当空劈下，我妈哆嗦着停止了动作，目光缓慢又呆滞地移向我，那场雨大抵是下进她眼里了，所以她的眼泪才像关不上的水龙头一样止都止不住。她颤抖地抚上我的脸，略显粗糙的手指仔细描摩我的轮廓：“季温……温、温温……”

    “你怎么也长得这么好看啊……？”

    我身形一顿，已经猜到了她的下一句话。

    “温温，你长成这个样子是会被他们强jian的，”她神色认真，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上已经被岁月狠狠刻下了一道又一道痕迹，再光鲜不起来了，“温温，你会被强jian的，你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不如、不如你现在就去死吧，现在就去死，好不好？好不好？”

    我只觉得心脏被人凿了个口子，半晌后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讽刺的笑：“你可真是我亲妈，都多少年也不换个诅咒，就这么想我变得和你一样脏？”

    她已经没了理智，自顾自呢喃着：“温温会被强jian的，他得现在就死，温温现在必须死，温温会被……”

    我的胸腔里血气翻涌，在她梦魇般的念叨里几次窒息。窗外的雨在雷声中愈下愈烈，我应该是被我妈洗脑了，才想一头冲进雨里被车撞死算了。

    事实上我也确实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