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谍》-30

窗外砸出去，又不甘地从喉咙中啐出一口浓痰，像是唾弃卡诺斯似的，将那口痰用力吐出窗外。

    ……

    亚伦离开之后卡诺斯就乘坐电梯返回办公室里，他在打开那扇雕刻着歇吉莉的木门时特地用手帕包裹住自己的手掌，避免脏污的血液沾在上面玷污了她。

    他走进去后将门关上了，然后迈开那双沾满了血液的皮鞋走到房间的正中央，他停了下来，就站在原地看向那张偌大的木质办公桌和因为殴打迪瑞而弄乱的满地的纸张，以及漏出油墨的钢笔。

    他抬起手来看着自己手指上那处肿胀的肉，然后笑了笑，闭上眼睛去回味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抚摸迪瑞后背时奇特的感觉，他像是能透过布料感受到迪瑞皮肤的光滑柔软似的。他又想起来迪瑞咬住自己指头的时候那张狰狞崩溃的漂亮脸蛋，就好像一片从来平静温柔的海忽然掀起能吞噬人的大浪一样，冲击着在海中，岸边矗立的礁石似的冲击着他。

    他觉得这是迪瑞的回应。尽管十分粗暴而残忍，尽管仿佛要咬断他的手指那样恨他，但他仍旧坚定地认为被海水侵蚀击打而逐渐腐蚀的残缺破败的石头是被海浪深爱着的。

    迪瑞让他疼痛时他很恼火，从骨头传遍全身的痛感让他觉得自己被冒犯了，他在那一瞬间不明白为什么迪瑞要这么糟蹋他的心意，这种恼怒和羞愤连同对疼痛的厌恶让他打了迪瑞。可是在后来他又想起手指在迪瑞口中时感受到的口腔的湿润与温暖，感受到迪瑞柔软的舌头在皮肤上舔舐的感觉，这时他才开始懊恼自己的粗鲁。

    当他看到迪瑞瑟缩害怕的眼神，又看见他那张白皙的凹陷下去的肚皮，突出来的一根一根分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