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杀猪

    逃离家後的最初两天，张家榛像一只惊惶的鸟，栖在旅社狭小的房间里。窗外是小镇平凡的街景，与家中窗景无异，却因「自由」的错觉而显得明亮。林先生的讯息是她的定心丸，他保证着「很快」、「处理最後手续」、「接你去新家」，语气一如既往地温柔T贴。她靠着这些话语和背包里有限的积蓄逃家前偷偷从母亲钱包拿的几千元，以及自己攒下的零用，计算着日子，既忐忑又充满期盼。

    第三天，温柔的语调开始渗入一丝不易察觉的紧迫。

    「榛，合约这边遇到一点突发状况，对方要求一笔十万的履约保证金，必须在明天中午前到位，否则整个项目就要流标……我所有钱都押进去了，现在就差这临门一脚。」林先生的声音在电话里带着压抑的焦灼和浓浓的疲惫。

    张家榛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十万？我……我没有那麽多钱……」她所有的现金加起来，也不到一万。

    「我知道你没有，我怎麽会要你的钱！」林先生立刻说，语气充满自责与痛苦，「我只是……太急了，不知道跟谁说。我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跟高利贷借……虽然利息很高，但为了我们的未来，为了能早点接你过来，我拚了！」

    「不要！不要去借高利贷！太危险了！」张家榛脱口而出，三十万被骗的记忆与对「高利贷」本能的恐惧让她颤抖。

    「那怎麽办……怎麽办……」林先生喃喃着，忽然像是「灵光一闪」，「对了！我听朋友说，现在有些银行T系底下合法的融资公司，利息虽然b银行高一点，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