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腥味和冷杉

雪向轮椅走去，“齐胜齐胜……帮我……堆雪人……”

    齐胜此刻觉得自己是被瑞瑞需要的，心情非常好，于是从毛毯下伸出手，开始用那堆雪捏了一个巴掌大的小雪人，他自以为那很像白瑞，邀功一般举起：“瑞瑞，这个雪人的名字就叫瑞瑞吧！”

    “好丑……”白瑞皱眉，走开去踢旁边一棵冷杉，树杈叶片上面落了层层叠叠的雪，味道很好闻，一踢一踢，一下比一下重，他想如果能够引起雪崩就好了，白浪浪的排山倒海而来，轰隆隆崩塌，白花花的那一张巨毯如同一个摔得四分五裂的人，残肢混着泥土石块，带走树木的尸体，或许拉上几个别的动物作为陪葬，哗啦啦奔腾而下，填满丑陋的石头沟壑。

    时而混沌时而清醒，白瑞偶尔脑海里会蹦出几个清晰的念头，比如此时的雪崩还有之前的惆怅，莫名其妙而起的清醒念头叫他也想不明白，随着他的踢踹，冷杉落下一团雪正好砸在他的身上，几粒雪跳进他的脖子，激得他一哆嗦，头脑也乱了，甚至记不起自己为什么要踢树，呆呆望着那缺了一块雪的树杈，从那里能够望到天空，阴沉沉的天，就像将熄未熄的草木灰，灰乎乎脏兮兮，一如他乱七八糟的无望人生。

    回去之后要吃难吃的东西了，他难过起来，不过最难吃的还是齐胜的精液，腥气恶心，射到他嘴里，到现在都还有味道，想着白瑞干呕几下。

    又往前走了一会儿，来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