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散尽功德

言肉身存放地，直到鼻尖嗅到一股浓重的血气。

    阳明烨敛下眼中狠意，破开血池外的屏障，见到了躺在血池中半个身子都浸血的裴言。

    闭合的眉目依旧如画般好看，路过挺鼻来到那张自然放松的唇瓣，仿佛睡着了般，让人不忍打扰。

    他如绸的青丝散在脑后，沉在血水里，肆意生长到了脚踝，就是额前那一缕突兀的白发，太过惹眼。

    身上的素衫却没被血浸湿，血水在耳朵下方平静荡漾，忽略掉它这诡异的颜色，倒也还算相衬。

    阳明烨放轻脚步，取出浮舍铃驱符悬在裴言身子上方，引动裴言魂体与肉身融合。

    “你当真以为，裴言能够轻易回归？”

    一道似笑非笑的声音从暗处传来，阳明烨瞳孔一缩，渡灵立即出鞘对那人刺去。

    噗嗤——！

    是利刃破开肉体的响声。

    阳明烨心里一紧，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他驱使渡灵斩其魂魄，却被渡灵的反馈，惊得浑身发抖。

    渡灵刺穿的身躯里，没有魂魄。

    他下意识看向血池，躺在那的人好端端的，但胸襟前，却逐渐浮现出一片猩红的血雾。

    哐当——！

    素色剑鞘和浮舍铃同步砸在地上，将阳明烨脑海震得不轻，但空白的思绪再怎么震，也是空白的。

    谷狮从阴暗角落一步步踏出，顶着被渡灵穿透的身躯，老实本分的脸上噙着抹意味不明的笑。

    他看着阳明烨处在崩溃边缘反复挣扎，抬手将身前的渡灵拔了出来，没有血液涌出，连皮外伤都没有。

    谷狮虚拂着渡灵素色的剑身，语气带着许久未见的惊叹：“还是这么美。”

    “安分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