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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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算计,自己的命能换些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我忽然一惊。不知张明生是否还活着,或者已经死在半路,才让人家这么毫无顾忌的闯到家门前。 倘若他死了。 张明生会死吗? 他那样命大的人,飙车出事,都还有我这个冤大头拖他出来。我胳膊上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后来还留下了肉粉色的疤痕。而他毫发无损,除了大脑异于常人,一切都是那么健康无虞。三十五岁同二十多岁无异,表面上依旧温文英俊。 我有点恼恨自己,为什么想到自己死的时候,还能雄心勃勃的算计,想到张明生会死,他过去的样子就会在我眼前一一浮现,让我感到一种使我迷茫的荒芜。 我听得见楼下的动静,他们动手了,肉搏,墙被撞得发出闷响,时不时还有重物落地、玻璃四溅的闷响与脆响。声音很大,也来得十分频繁,与二楼的平静完全不同,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 我找来一根棒球棒,握在手里,然后关上了灯。在黑暗里,我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发抖,需要一直调整才不至于让棒球棒滑出手心。 我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 楼下的打斗声也随着一声怒吼平息时,我后背的布料已经被冷汗浸湿一片。 我已经不知道自己怕还是不怕,我只知道自己的精神十分紧张,连浴室的水滴声都听得见。 窗外的每一阵风,都使我感觉折磨。 突然,有人上楼了,我听得见,他们走楼梯,皮鞋声哒哒作响。我不确定长廊上行走到底是谁,但我听得出,门外不止一个人。怎么会。假如阿海赢了,那就只会他一个人上来。 我屏住呼吸。 脚步声也停在了门外。 啪一声,走廊的灯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