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人鱼幻梦

薄膜，属于人类双腿在其中忽隐忽现。

    那双新生出来的腿仿佛是冰晶，是新落下的雪，那样孱弱无力，一碰便会化掉，却偏偏会勾动起人类最原始的、与野兽一般无二的欲望。

    来自深海中的生物，带着神秘的传说与惊人的美丽，却没有保护自己的利爪来到人类世界……

    祂在祂最熟悉的蔚蓝海水中无凭依的陷落下去，素白的手指无力的伸张，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到，昳丽的鱼尾在海波中飘摇。

    祂就像那装着荧粉色药液的玻璃罐，被随手扔在水里，咕咚咕咚的往深处沉去。

    或许那药液里也有春药的成分，也或许这原本就是一场属于旖旎的梦境。

    岑知韵看到他腰侧的鳞片轻轻翘起，露出鲜红的泄殖腔口。在蔚蓝的海水中轻轻翕动，里面像是藏着一只颜色艳丽的海葵。

    有一些密度不同于海水的清液，被那小口吐了出来，在海中云朵似的飘荡，也如一朵透明的水母，奇异而淫靡。

    岑小姐不由走过去，将手贴在玻璃上。温热的手贴在冰冷的玻璃上，浮起淡淡一层雾气。

    她惊动了人鱼。

    人鱼望了过来，那灰蓝色的眼睛里有珍珠落下来，泛着莹莹的柔光，一颗一颗落在水族箱底。绮丽旖旎的鱼尾忽的裂作两半，露出从未被造访过的处子地。

    岑小姐想起来了祂是谁——自己父亲的妻子，她的小妈，沈秋白。

    她悚然一惊。

    梦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