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白。对她来说，那是一道终其一生都在仰望、却始终无法跨越的彼岸。

    话筒那端似乎也察觉到气氛突如其来的凝滞，纪媃後知後觉地反应过来：「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快要期中考了，你迟早要戴上啊，不然英听怎麽考？」

    「而且，如果你现在那些朋友因为知道这件事情就逃跑，那也只证明他们不是什麽好人嘛。你就听我的，这没什麽好躲的，又不是什麽见不得人的事，不过就是左耳有点听不清楚而已……」纪媃声音渐弱，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又不慎失言。

    「我知道以前……」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有些扭捏，「以前我也不怎麽成熟，可能你到现在还是很介意当初的事情，但……怎麽说好呢……」

    纪姌看着自己在路灯下单薄的投影，内心那GU倔强缓缓平息，化作一种深沉的疲惫。「纪媃，没事了，早就过去了。」

    她不想在这样月sE明媚的夜晚翻动旧帐，那太狼狈了。「我会……自己看着办。你高三了，好好准备学测，我先挂了。」

    不待回应，纪姌迳自掐断通话。她将手机紧紧按在心口，感受着手心渗出的冷汗，整个人脱力地靠上冰冷的墙砖。

    虽然妹妹的语气里带了点难得的关心，甚至还为了小时候的事情隐晦地道歉。但那GU刚被压下的自卑感，此刻又如海啸般席卷而来，将她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冲得支离破碎。

    她垂眸看着自己并拢的鞋尖，低低地x1了x1鼻子。半晌，她挺直背脊，在夜风中抹去眼角未成形的Sh润，才转身走回玫园那片沸腾的热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