阈值(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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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 “你们谁能穿上,就是谁的。” 大太太有点不高兴,扶着丫头回屋念经去了。有大脚的姨太太们争着试,最后轮到粟米,穿上正合适。 “十三太太,您运气真好。”雀儿在一旁YAn羡。 粟米高兴得嘴巴咧大,西洋来的唇膏和高跟鞋,白sE洋装裙。她开了眼界,也开了心智。 其他姨太太一哄而散,有人嘟囔着葡萄酸。“高跟鞋怎么穿?穿上b老爷还要高出去一头吗?” 粟米开口跟冯茵茵道谢,“这唇膏要多少钱?” “这要一个先令呢。” “先令是啥?” “大英帝国的钱,二十先令等于一英镑。”冯茵茵掰开指头算账,“一个先令能换一个袁大头,能买一只羊呢。” “这么贵!”粟米拿着手里的唇膏,心里掂量着份量,这可是一只羊的价。 “那高跟鞋呢?” “要二个先令。” “那就是两只羊。”粟米会算。 她再问冯茵茵,很认真的问,“拿袁大头也可以买到这些吗?” “能。不过要去大城市,上海滩肯定有。” 晚上,大半夜,胡粟米惊坐而起,点上蜡烛。偷偷把唇膏拿出来,对着铜镜涂上大红sE,照出一个洋不洋中不中的nV人。她学着大小姐的样子,把头发拧成卷。放下手,头发又回直了。 她躺回床上,闭起眼,开始数羊的价格,一个先令,一块大洋,二个先令,二块大洋。数到第五十只羊的时候,她睡着了,梦见自己真去了上海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