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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园》《卷五泽兑》第02话 三流

两团光在门板上晃来晃去。

    守门的是个中年人,穿得体面,青布长衫,腰上一把刀,拦住他们的手势也很客气。

    「两位的名帖?」

    程衍没有名帖。

    「哪个门派的?」

    他也答不上来。

    守门的脸上那点客气淡下去了,淡得很自然,像灯芯自己短了一截。他不是瞧不起,他只是不再需要花力气。

    「没名帖就别往这里走。」他说,「这座楼里坐的,最低也有个门派。」

    「我们吃碗面也不行?」

    「不行。」他往旁边指了指,「往回走,第二个路口有摊子。那边的面比这里好,真的。我不骗你。」

    程衍没有立刻走。

    他看见门边挂着一块木牌,很旧,木头裂了两道,上面一行一行写着人名,每个名字前面有一个数字。灯笼的光晃过去,那些字跟着亮一下暗一下。他一个都不认得,可他认得数字。

    「那是什麽。」

    「名次。」守门的说。

    那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他的语气忽然有了点温度。那是一个看门的在讲一件跟他自己完全无关、可是他与有荣焉的事。他甚至往那块木牌那边挪了半步,好像怕程衍看不清楚。

    「我们这镇上,挂得出名字的就那两位。」

    「名次是谁给的?」程衍问。

    守门的怔了一下。

    那是一种听见蠢问题的怔。不是被冒犯,是不知道从哪里答起,像有人问他水为什麽是湿的。他把程衍从头到脚又看了一遍,看到他脚上那双不知道哪里来的鞋,这才确认自己遇上的真是个外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