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园》《卷三焦壤》第04话 不成交的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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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谁的命,你就别想了。」戈登说,「想了在这片地上活不下去。满地都是。」 窝棚里静了一会儿。角落里那个女孩,这时候忽然抬起了头。 程衍看见她那双紫色的眼睛正盯着地上那块碎魔石,盯得很久。 「要魔石,往西。」老人往那个方向抬了抬下巴,「帝国没崩之前,西边有座采源堡,炼了一辈子的魔石,崩的时候没来得及搬走,全烂在那一带了。捡都捡不完。」 程衍心里一动。这正是他要的。 「不过我劝你别去。」戈登却话锋一转,那只独眼里浮起一点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忌惮,「那堡……有人守着。」 「守着?」 「一个女人。」老人压低了声音,「一个人,守着一座空堡,守了好些年了。」 1 「守什麽。」 「没人知道。」 「有人问过吗。」 「去打魔石主意的,回来的十个里剩不到三个。」戈登摇摇头,「剩下那三个都说同一句话:她没杀我,她只是叫我走。」 程衍抬起头。 「她不杀人?」 「她要杀,那十个一个都回不来。」老人说,「这才是最不对劲的地方。那女人身上的东西,跟这丫头一样,不对劲。」 程衍没有说话。他抬眼,望向西边那片沉进夜色里的废土。窝棚外面,那女孩靠着墙睡着了,睡姿是侧的,一只手还压在身下,那是一个随时准备爬起来跑的睡法。 满地的魔石,一座没人敢近的空堡,和一个守着它、却不杀人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