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园》《卷二拳墟》第17话 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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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抬起的那只手没有落下。不是因为程衍——程衍离得太远,他扑过去的时候,一切早该结束了。是因为一个声音。 「是他。」 那个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进了所有喧嚣的正中央。全场的动作都在那一瞬间凝住了。 程衍回头。蓁不知什麽时候赤着脚从山上跑了下来。她脸色惨白,比平常更白,一手撑着旁边一个愣住的镇民的肩膀才勉强站着。凝结抽乾这条脉的时候,那份疼她也在陪着。 她整个人摇摇欲坠,可那双绿眼睛此刻死死地盯着空地中央那个银白色的身影,亮得骇人。 「哎,那不是山上那个疯——」 「你闭嘴。」 那个被撑着肩膀的镇民一动也不敢动。他大概这辈子没被蓁碰过,此刻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钉住了。 「是他。」蓁又说了一遍,声音抖得厉害,「那个……很多年前,救我的人。」 空气凝固了。整条空地上,那些刚才还在为济世欢呼的人,此刻一个个张着嘴,不知道自己该摆什麽表情。 「有人要抓我。」蓁一步一步往极的方向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一个感脉的人,对想抢气脉的人来说,值好多钱。」 「多少钱。」有人下意识地问了一句,问完自己吓了一跳。 蓁没有理他。她连头都没有转。 「他们追了我三天三夜。」她说,「第三天我躲在一条乾沟里,我听得到他们踩在土上的声音。我以为我要死了。」 她停了很久。久到那个被她撑着肩膀的镇民开始发抖,久到程衍以为她撑不住了。 「然後有一个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