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豢养

前，徐风来的瞳孔都是涣散的。

    那一刻捕猎者般的双眼，牵着自己走时飘动的黑色发丝，轻微的侧身，逆着光看过来的一抹透蓝，组成了让丧尸有意识以来最陌生的情绪——熟悉。

    好像无数次，自己就站在他的身旁，身后，还有身前……

    还没等徐风来进一步思考，一股勾人的香气将逐渐活跃起来的大脑拉回现实。重新聚焦的视线里，纯白的餐盘上是布丁一样的红色物体，让丧尸激动的气味，动物肉块一样的颜色，徐风来脑子里敲起“人肉”的警钟。

    丧尸喉咙里发出低吼，脖子僵硬的左右摇摆，像是大狗躲避不爱吃的蔬菜一样躲着眼前这一盘不会动的食物。

    “没事的风来，这不是人肉。基地里有很多和你一样的人，他们也抗拒人肉，这是专门为他们研制的食物，你也会喜欢的。”

    “尝一口吧，是人肉的话你也吃不进嘴里，不是吗。”

    闻言，徐风来安静了下来，一点点靠近这盘让他垂涎已滴的食物，尝试着张开了嘴，胃里没有涌上来那些又辣又苦的感觉。舌头谨慎地在表面刮了一层，卷进嘴巴里咂摸了一下，然后猛的一个俯冲，大张的嘴把食糜从上到下整个吞了下去。

    嚼都不带嚼的，吃进去的东西喉咙一咽就滑进了胃里，然后前所未有的饱满能量填满了被病毒吸瘪的每一个细胞，餍足的瘫坐在铺满柔软靠枕的椅子里。

    “看来你也很喜欢吃啊，风来。”

    顾承霖噙着贤妻良母般宠溺的微笑，看着对面嘴角挂着血的丧尸，垂在身旁的左臂衣袖被风吹出怪异的形状。

    会好起来的风来，会好起来的，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