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承诺

    很多时候，她是没有选择的。

    能不能出门。

    穿什麽样的衣服。

    说什麽样的话。

    做什麽样的事。

    婚嫁对象是谁。

    还有，婚後的生活该如何处理。

    许许多多，一切的一切，其实，她都没得选。

    人们把她照顾得很好。

    正因为很好，所以没得选。

    由不得她有任何一丝不满。

    所以，其实，什麽都好。

    包含她的丈夫告知她，他有了心上人，也是一样。

    「这样啊……」

    也是，有这种可能的。

    毕竟，她除了在家当好看的象徵物之外，什麽功用也没有。

    既不能分忧，也不能解劳。

    除了拿着一堆不具意义的珠宝以外，她什麽用也没有。

    如果……如果有了喜欢的人的话。

    这样的话，她……会很碍眼吧？

    「那……我们的婚姻，是不是要结束了？」

    「不，我不这麽打算。」

    他却直接了当地否认了。

    「咦……？」

    看着罗琳丝软绵绵的疑惑表情，这让让他感到莞尔。

    明明谈论着不怎麽愉悦，甚至对她而言应当是难受的事情，她却仍然像个没事人一样。

    还是，这麽软绵绵。

    若可以，他其实不想这麽对她的。

    面对她的时候，不知为何，他的心总会特别柔软。

    「我想你可能不知道，但你的娘家近来状况不好。我不可能放你回去。况且，娶了你就是一辈子的事情，这是我曾经许诺过的誓言，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她眨了眨眼。

    然後，逐渐露出困惑且困扰的表情。

    其实，她是知道的。

    父亲已经多次来信。

    信中，一次b一次还要急迫。

    甚至，辱骂她的字眼也曾出现过。

    只是……她不晓得她能做些什麽。

    她知道父亲讨厌别人对他指手画脚。

    她也知道，莫勒斯b起父亲更是讨厌别人对他的判断提出质疑。

    这样的她，没有资格提问，更没有资格提出意见。

    ……更何况，她会知道的事情，莫勒斯怎麽可能会不知道。

    曾经，父亲希望她无才便是德。

    如今，她自然什麽也办不到。

    也不想办到。

    「那麽，对方该怎麽办呢……？你喜欢她的……对吗？」

    除了在内心叹息，他不晓得自己还能做些什麽。

    「是。我想她不在乎身分，你不用担心。」

    「这样……啊。」

    「……你现在在想什麽？」

    她抬眼看向他。

    然後，缓缓开口，说：

    「不知道将来会变成什麽样子。」

    「不安吗？」

    她，摇头。

    「不会喔。只是不知道而已。」

    「……那是什麽感觉？」

    他不是很能理解。

    她想了一想，然後笑了。

    释然地，笑了。

    「就像是看一样。不会担心自己，但会紧张跟急迫，因为不晓得接下来的剧情走向。」

    心，微微地沉了。

    她很奇特。

    打自娶了她，打自真正跟她相处开始，他就注意到了，她很奇特。

    她的反应不如常人。

    她就像是，空心的人偶一样。

    无论在她身上发生什麽事情，她都像个局外人。

    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却也，称不上难受。

    那是一种，只有她──只有罗琳丝──才能带给他的奇特感受。

    他知道，这一生无论如何，他都会保她一世平安。

    无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