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

煜还没来得及躲，那人就贴了上来，胸膛贴着他汗湿的背，掌心扣住他的腰，拇指正好按在髋骨内侧那块被掐得发紫的皮肤上。

    “腿软了？”季朝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笑，热气喷在颈后，“昨晚你可没这么脆弱，你两条腿缠的我好紧——”

    “闭嘴！”陈煜猛地转身，声音拔高，却在对上那双眼睛时哑了火。季朝晖的瞳孔里还残留着昨夜的潮红，身体的疼痛，让陈煜清楚的想起昨晚经历了什么。

    陈煜的呼吸乱了。他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衬衫，手指抖得扣子对不上扣眼。季朝晖靠在床柱上，懒洋洋地看着他，胯骨处昨晚留下的指痕在晨光里泛着淡紫，像一串暧昧的印章。

    “陈煜，”他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你睡完我就想跑啊？”

    陈煜没回答，衬衫扣到第三颗时终于放弃，胡乱套上西裤，皮带扣“咔哒”一声，像给心脏上了锁。他冲向门口，手握上门把时，身后传来季朝晖低低的笑，混着床单摩擦的窸窣声。

    门在面前打开的瞬间，陈煜的背脊僵住——季朝晖的手又扣住了他的腰，掌心滚烫，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那温度。

    “电梯在左边，”季朝晖贴着他耳廓，声音含糊，“别走错，腿还抖着呢。”

    陈煜的耳尖红得滴血。他咬牙挣开那只手，跌跌撞撞冲进走廊，赤着的脚踩在地毯上，留下一串潮湿的脚印。身后，房门轻轻合上，锁舌“咔哒”一声，像把昨夜的疯狂锁进了暗无天日的黑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