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今晚，在你家

头从票根夹移到笔盒里，像换了一个更妥当的盒子。

    走到客房，榻榻米的味道乾净，窗边帘脚压着一个小黑影——是一支备用手机充电器，AT字头，应该是上次表弟来住忘了带走。彼方把自己的充电线cHa上，线头亮了一下蓝sE的点。

    小雪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要水吗？还是再来一颗牛N糖？」

    「不用了。」彼方坐到被褥边，抬头看她，「你等一下数呼x1，我跟着你。」

    「数到几？」

    「十六。」她笑，像把今天所有的玩笑和习惯都温柔地收起来。

    灯熄後，走廊的夜灯亮着一格小小的橘，门留一条缝。冰箱的马达在远处有节律地运转，像一台低音提琴。院子里有机车经过的声音，远又短，立刻消失。

    小雪躺在床上，小声数：「一、二、三……」

    第十六个数落下时，她忽然想起一件小事——彼方把回纹针夹在了自己的课本封口上，银光在灯下闪了一下，像留下一个「会再来」的记号。

    她没说。只是把手伸向黑暗，隔着门缝的那点橘光，彼方也伸手回来，两人的指尖在空中碰了一下——像轻轻按下某种看不见的「喀哒」。

    晚安，在家一样的味道里。

    至於杯垫上的咖啡晕、台灯细痕、票夹里的线头、以及窗边那只不知谁留下的充电器——都被安置在今晚。它们会在以後某个普通的日子被重新看见，像把甜度悄悄加回来的证据。